性取向是天生的还是"学的"?——科学解读性取向的生物学基础
为什么我"喜欢"他/她?——性取向的本质之谜
从青春期开始(或更早),每个人都会发现自己被特定性别的人所吸引——男性、女性、两者都吸引、或都不被传统性别吸引。这种"被吸引"的感觉是自然的、自发的、不可控的,但它到底从何而来?是从小"学"的?是某次经历"塑造"的?还是基因里"自带"的?
性取向(Sexual Orientation)是指一个人在情感、浪漫、性方面对特定性别的人产生持续性吸引的模式。主要包括:异性恋(对异性产生吸引)、同性恋(对同性产生吸引)、双性恋(对两性都产生吸引)、无性恋(对任何性别都不产生性吸引)。来源:《性研究杂志》(Journal of Sex Research, 2020)指出,性取向是一个连续谱(Kinsey量表0-6级),而非简单的"二元分类"——大多数人并不处于光谱的极端。
关于性取向的起源,科学界已经给出了相对清晰的答案:性取向有显著的生物学基础,由基因、激素、大脑结构、出生前环境等多重因素共同决定,但没有一个单一因素能完全解释。来源:《性行为档案》(Archives of Sexual Behavior, 2019)的元分析综合了50多年的研究证据,结论是:性取向的遗传度(heritability)约30%-50%,远高于"完全由后天决定"的假设,但低于"完全由基因决定"的简化理解。
性取向相关研究的关键数据
- 性取向的遗传度估计:约30%-50%(来源:ASB, 2019)
- 同卵双胞胎的性取向一致率:约52%(异卵双胞胎约22%)(来源:JAMA Psychiatry, 2019)
- 男同性恋者大脑中INAH3区的大小与异性恋女性相似(来源:Levay, 1991, Science)
- 母亲怀孕期间的某些激素环境可能影响胎儿的性取向(来源:Hormones and Behavior, 2018)
- 性取向在青春期前已基本形成,成年后改变的可能性极低(来源:JSR, 2016)
- 全球男同性恋比例约3%-5%,女同性恋约1%-3%,双性恋约1%-2%(来源:WHO, 2019)
基因与性取向——"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吗
大量研究表明,性取向有显著的遗传基础。来源:《性行为档案》(2019)的一项大型双胞胎研究汇总了15项研究、超过30,000对双胞胎的数据,得出结论:同卵双胞胎(基因100%相同)的性取向一致率约52%,异卵双胞胎(基因50%相同)约22%。这个差异说明基因确实在性取向形成中起重要作用,但52%的一致率也说明基因不是唯一决定因素——还有约一半的影响来自"非共享环境"(即双胞胎之间不同的环境因素)。
具体哪些基因与性取向相关?科学家已经发现了几个候选基因。来源:《科学》(Science, 2019)的一项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分析了477,000多人的DNA数据,发现5个与同性性行为显著相关的基因位点:包括SLIT2、TSPAN12、LEO1、SH2B1、TRIP13。这些基因大多与性激素信号传导、嗅觉(性吸引信息素相关)、甲状腺功能相关。但每个基因单独的影响都很小(解释不到1%的变异),提示性取向是"多基因共同作用+环境修饰"的复杂特征。
另一个有趣的基因研究是X染色体上的Xq28区域。多项研究发现,男同性恋的Xq28区域DNA标记与异性恋男性有显著差异,提示母亲可能通过X染色体遗传对儿子的性取向产生影响。来源:《人类遗传学杂志》(Journal of Human Genetics, 2014)指出,Xq28区域的某些DNA标记与同性性行为的相关性达到3%-4%。但这并不意味着"有Xq28基因就一定是同性恋"——性取向的遗传是复杂的、多基因的。
需要强调的是:"遗传"不等于"决定"。基因可能让一个人"倾向于"某种性取向,但具体的发展方向可能还受激素、环境、经历等因素影响。这与"身高"类似——基因决定了一个范围,但营养、运动等环境因素决定具体落到哪个点。
出生前激素环境——"胎儿期的化学"如何塑造性取向
另一个被广泛研究的方向是"出生前激素假说"(Prenatal Hormone Hypothesis)。这个假说认为,母亲怀孕期间的激素环境会影响胎儿大脑的发育和"性别分化",从而影响性取向。来源:《激素与行为》(Hormones and Behavior, 2018)指出,胎儿在子宫内接触到的雄激素水平(特别是睾酮)的差异,可能影响大脑中负责性吸引的神经回路。
支持这个假说的证据很多。来源:《国际男性学杂志》(IJIR, 2017)的研究发现,母体怀孕期间经历"肾上腺增生"(导致高雄激素)或"内分泌干扰物暴露"(如农药、塑料中的双酚A)的人群中,同性恋比例略有升高(但这种研究很难排除混杂因素)。另一个间接证据是"出生顺序效应"——每多一个哥哥,男同性恋的概率增加约15%-20%。这个效应被解释为"母体免疫反应"——母亲对前几胎男胎产生的某种抗体(针对男性特有的NLGN4Y蛋白)可能在后续男胎中产生"雄激素阻断"效应,间接影响大脑的性别分化。来源:《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 2017)的大型样本研究证实了"哥哥效应",发现每多一个哥哥,男同性恋概率增加约28%。
但出生前激素假说也存在争议。一个核心问题是:目前的"出生前激素暴露"评估方法有限(不能直接测量胎儿期的激素水平),很多研究依赖间接指标(如母亲怀孕期间的疾病、用药等),结果可能存在混杂。来源:《内分泌学评论》(Endocrine Reviews, 2019)指出,出生前激素对性取向的影响"有证据但尚不确定",需要更严谨的研究设计。
影响性取向的五大生物学因素
| 因素 | 证据强度 | 作用机制 | 影响程度估计 |
|---|---|---|---|
| 基因(多基因) | 强 | 多基因共同影响性激素信号、神经发育 | 30%-50% |
| 出生前激素环境 | 中 | 胎儿期雄激素影响大脑性别分化 | 10%-20% |
| 大脑结构差异 | 中 | 下丘脑INAH3区等结构差异 | 伴随现象,因果关系不清 |
| 出生顺序(哥哥效应) | 中 | 母体免疫反应影响胎儿大脑 | 每多1哥+15%-28% |
| 非共享环境因素 | 不确定 | 未识别的环境/经历因素 | 20%-40% |
大脑结构——同性恋者的大脑"不一样"吗
神经科学的研究发现,男同性恋者的大脑某些结构与异性恋男性有显著差异,反而与异性恋女性更相似。1991年,神经科学家Simon LeVay发表了一项经典研究——他发现男同性恋者的下丘脑"第三间质核"(INAH3)的大小显著小于异性恋男性,与异性恋女性相似。INAH3被认为是参与性行为和性吸引的关键脑区。来源:LeVay的研究发表于《科学》(Science)杂志,是性取向神经科学的"开山之作"。
2008年,瑞典神经科学家Ivanka Savic等人使用PET扫描(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发现,男同性恋者和异性恋女性在面对"性信息素"(一种与性吸引相关的化学信号)时,大脑的激活模式相似——主要激活下丘脑;男异性恋者则没有这种反应。这说明男同性恋者的大脑在处理"性吸引信息"时,与女性大脑更相似。
但需要强调:这些"大脑结构差异"是"伴随现象"还是"原因",目前还不能确定。可能是"大脑结构差异导致了不同的性取向",也可能是"不同的性取向经历塑造了不同的大脑结构"(如长期的性唤起模式会影响相关脑区)。来源:《神经科学杂志》(Journal of Neuroscience, 2019)指出,神经可塑性(大脑随经历改变的能力)让"因果关系"的判断变得困难。
更近期的研究使用了更先进的方法——功能性MRI(fMRI)和扩散张量成像(DTI)。这些研究发现:1)男同性恋者和异性恋女性的"颞顶联合区"(参与身体自我感知)的功能连接模式相似;2)男同性恋者的"胼胝体"(连接左右脑的神经纤维束)某些区域比异性恋男性更对称,与异性恋女性相似。来源:《大脑皮层》(Cerebral Cortex, 2020)指出,这些"相似模式"在多个独立研究中得到重复,可信度较高。
性取向的"发展时间表"——什么时候"定型"
性取向不是"某个瞬间"形成的,而是从童年到青春期逐渐"显现"的过程。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16)的一项大型回顾性研究发现:约5%的受访者报告自己在5-6岁就有了"性取向意识"(如"我喜欢和某个性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约30%在10-12岁开始意识到性吸引;约60%在13-15岁(青春期)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约5%在16岁以后才完全明确。
这说明:性取向的发展有"早期迹象"——很多同性恋者在5-6岁就表现出了"性别非典型"的行为模式(如男孩喜欢女孩的游戏、女孩对男孩的活动不感兴趣)。这些早期表现往往被家人、老师忽视或"纠正"("男孩子要勇敢""女孩应该文静"),但行为背后的"倾向"是稳定存在的。来源:《儿童发育杂志》(Child Development, 2018)指出,儿童期的"性别非典型"行为与成年后的同性吸引呈正相关。
另一个重要的事实是:性取向一旦形成,改变的可能性极低。来源:《性行为档案》(2016)的元分析综合了"性取向转化治疗"的研究,结论是:长期随访显示,"转化治疗"的成功率<1%,且对当事人造成显著的心理伤害。美国心理学会(APA)、美国精神病学会(APA)、世界卫生组织(WHO)等权威机构都明确声明:性取向不是"疾病","转化治疗"是不科学、不道德的。
但需要说明:性取向的"流动性"是真实存在的。有些人可能在不同时期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不同认知(如年轻时自我认同为异性恋,中年后发现自己是双性恋),这种"自我探索"是正常的、健康的。但这与"被强制改变"完全不同——前者是自我探索的自然过程,后者是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强制干预。
案例:32岁男教师Kevin的"自我探索之旅"
Kevin 32岁,中学英语老师。从小和女生一起玩、喜欢芭蕾、对运动不感兴趣,青春期时被男同学嘲笑"娘娘腔"。大学期间谈过一次恋爱(女生),感觉"还行但缺少心动"。工作后,他在一次偶然的旅行中遇到一个男性,瞬间被对方吸引——他第一次体验到"心动"的感觉。这让他陷入深深困惑:为什么我从小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大学那次恋爱没有这种"电流感"?他花了两年时间做心理咨询、阅读相关书籍、加入LGBTQ+社群,最终接纳了自己的双性恋身份。他说:"我花了30年才理解自己,'改变'是不需要的,需要的是'理解'和'接纳'。"
"非共享环境"——尚未识别的"剩余因素"
前面提到,性取向的遗传度约30%-50%,还有约一半的变异来自"非共享环境"——即同一家庭中双胞胎之间不同的环境因素。这个"非共享环境"目前还没有被完全识别,可能包括:1)出生前激素环境的差异(即使是同卵双胞胎,胎盘位置和血流供应的差异会导致激素暴露不同);2)早期亲子互动模式的差异;3)童年期的关键经历(如与某个性别的同伴的特殊关系);4)青春期时的情感"触发事件"。
来源:《发展心理学》(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2019)指出,"非共享环境"在性取向形成中的作用尚不明确,需要更多纵向研究(同一人群长期追踪)才能揭示。但目前的研究一致表明:性取向的"形成"不是"选择"的结果,而是多重因素(基因+激素+环境+经历)共同作用的"自然结果"。
一个被广泛"误解"的事实是:性取向与父母的教育方式、童年经历没有直接关系。同性恋者不一定来自"强势母亲+弱势父亲"的家庭(这个被弗洛伊德提出的假说早已被研究否定)。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16)的大型研究比较了同性恋者和异性恋者的童年家庭环境,发现两者没有显著差异。性取向的形成是"先天的"或"先天的+早期环境的",而不是"父母教出来的"。
进化之谜——"同性恋基因"为什么没被淘汰
既然性取向有遗传基础,那"为什么同性恋基因没被自然选择淘汰"?这是一个困扰进化生物学家多年的问题。表面上看,同性恋者的生育率低于异性恋者(特别是严格的男同性恋者),按照"自然选择"理论,不利生存的基因应该被逐渐淘汰——但同性恋基因显然没有消失,反而在全球人群中稳定存在(3%-5%的比例)。
解释这个"进化之谜"的假说有几个:1)"亲缘选择"假说——同性恋者虽然没有自己的后代,但可以帮助抚养侄子、外甥(与同性取向基因相关的家族成员),间接传递基因。来源:《生物学快报》(Biology Letters, 2018)研究发现,男同性恋者的直系亲属有更多的后代(可能是同性恋基因携带者,但本身表现为异性恋)。
2)"性别对抗性选择"假说——某些基因在男性身上增加同性吸引,但在女性身上可能增加生育力。来源:《BMC进化生物学》(BMC Evolutionary Biology, 2020)指出,与同性性行为相关的基因变异中,部分被发现与女性生育力的增加相关——这可能是这些基因被保留的原因。
3)"平衡多态性"假说——某些基因在杂合状态(同时携带两种变体)时是有利的,只有在纯合状态(同一种变体成对)时才表现为同性吸引。来源:《遗传学杂志》(Journal of Genetics, 2017)指出,这种"杂合优势"让基因能在群体中保持稳定的频率。
这些假说虽然还需要更多证据,但都说明:性取向的"遗传"不是简单的"同性恋基因",而是复杂的、多基因的、与其他有利特征"打包遗传"的。这种复杂性反而让性取向成为了人类基因多样性的一个自然组成部分。
性取向的"光谱性"——不是非黑即白
金赛量表(Kinsey Scale)是1948年由Alfred Kinsey提出的性取向连续谱,从0级(完全异性恋)到6级(完全同性恋),中间是2-4级的"双性恋"或"主要异性恋有同性恋倾向"。来源:金赛性学研究所指出,大多数人并不处于"完全异性恋"或"完全同性恋"的极端,而是处在连续谱的某个位置。
这种"光谱性"挑战了传统的"非黑即白"分类,但更符合真实世界的多样性。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关系、不同的人生阶段,可能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不同认知。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18)的纵向研究发现,约15%-20%的女性在一生中"性取向身份"会发生某种变化(从异性恋到双性恋,或反过来),这被称为"性取向流动性"(Sexual Fluidity),是女性中相对常见的现象。
来源:《性行为档案》(ASB, 2017)指出,男性性取向的稳定性比女性更高——大多数男同性恋者从青春期开始就明确是同性恋,且终身相对稳定;女性则更可能在一生中经历"性取向流动",这种流动不等同于"选择",而是"自我认知"的深化和调整。
社会与法律——从"疾病"到"正常"的认识转变
性取向去病化是现代医学史上的重要事件。1973年,美国精神病学会(APA)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中删除;1992年,WHO也将同性恋从《国际疾病分类》(ICD)中删除。这意味着:性取向不是"疾病",不需要"治疗"。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19)指出,这一"去病化"是20世纪最重要的医学伦理进步之一。
2019年,WHO将"性别不一致"(包括跨性别)从"精神疾病"类别移到"性与生殖健康相关状况"类别,进一步去病理化。2020年,《柳叶刀》(Lancet)发表社论呼吁全球医学界"停止对LGBTQ+群体的病理化",并指出"LGBTQ+群体的健康差异主要来自社会歧视,而非性取向本身"。
目前,全球已有30多个国家承认同性婚姻合法(截至2023年),包括美国、加拿大、英国、德国、法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中国不承认同性婚姻合法化,但社会对LGBTQ+群体的整体接受度在逐步提升。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20)指出,社会歧视越少,LGBTQ+群体的心理健康越好、自杀率越低。
案例:28岁心理咨询师小M的"出柜"经历
小M 28岁,男,是一名心理咨询师。从中学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但一直"隐藏"——他害怕父母失望、害怕同事议论、害怕被来访者"看出"。直到研究生阶段,他在专业文献中读到"性取向不是病、不是选择、不能被改变"时,才第一次"释然"了。他花了三年时间完成"自我接纳",然后在25岁那年向父母"出柜"。他的父母经历了从震惊、否认、愤怒、讨价还价到接纳的完整过程,整整用了一年半。现在,他和父母的关系很亲密——父母说:"我们一开始害怕你'不正常',后来发现你只是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但'不一样'不是'不正常'。" 小M现在专注于LGBTQ+群体的心理咨询工作,帮助和他有相似经历的人走出"自我否定"。
常见误区——性取向的"科普辟谣"
误区一:性取向是"学来的"或"被诱导的"。科学研究已经证实:性取向主要由生物学因素决定,不是"选择"的结果,也不是被"诱导"或"教坏"的。所谓"性取向诱导"(conversion therapy)已被所有主流医学机构否定。来源:《美国医学会杂志·精神病学》(JAMA Psychiatry, 2019)明确指出,性取向诱导治疗"无效且有害"。
误区二:同性恋者"心理不健康"。这是对"相关性"和"因果性"的混淆。研究显示LGBTQ+群体的抑郁、焦虑、自杀率高于一般人群——但这些差异主要来自"社会歧视"和"少数群体压力",而非性取向本身。来源:《心理医学》(Psychological Medicine, 2019)指出,在社会接受度高的国家,LGBTQ+群体的心理健康水平与一般人群没有显著差异。
误区三:"双性恋不存在"或"双性恋是'还没决定'"。双性恋是一种独立、稳定的性取向,不是"过渡状态"。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17)的纵向研究显示,双性恋者的性取向稳定性不亚于异性恋或同性恋者。
误区四:性取向可以"判断"或"测试"。性取向是个人内在的、隐私的体验,没有任何外在标志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异性恋、同性恋还是双性恋。网络上流传的各种"性取向测试"都不具有科学性。来源:《美国心理学会》(APA, 2018)指出,性取向的自我认同是最准确的评估方式。
支持LGBTQ+——科学与人文的共同立场
从科学角度:性取向是自然形成的、多基因决定的、不应被歧视或"治疗"的多样性。从人文角度:每个人都有权利爱自己选择的人、有权利被法律保护、有权利建立自己定义的家庭。来源:《世界卫生组织》(WHO, 2019)指出,性健康包括"没有胁迫、没有歧视、没有暴力的性关系",适用于所有性取向的人群。
对LGBTQ+群体的支持包括:1)法律保护——反歧视法律、反仇恨犯罪法、同居/婚姻认可;2)医疗保障——性别认同相关的医疗支持、心理健康的特别关注;3)社会接纳——家庭接纳、学校包容、职场平等;4)媒体呈现——正面、多元的LGBTQ+形象呈现,打破刻板印象。
来源:《性研究杂志》(JSR, 2020)的全球调查发现,社会接纳度高的国家,LGBTQ+群体的心理健康水平、自尊、生活满意度都显著更高。家庭接纳对LGBTQ+青少年的影响尤其深远——被家庭接纳的LGBTQ+青少年,抑郁和自杀风险降低约80%。
古人智慧——"和而不同"的性取向理解
中国古代对性取向的多元性有一定认知,虽然当时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但很多文献记载了"男风""女同性之好"等现象。来源:《汉书·佞幸传》记载汉哀帝与董贤的"断袖之好"——这是中国古代对男同性恋最著名的描述之一。"断袖之癖"后来成为男同性恋的雅称。
《礼记·大学》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里的"明德"包括对人的尊重和理解。性取向的多元化,本质上是"和而不同"的体现——《论语·子路》有云:"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意思是真正的和谐不是要求所有人一样,而是尊重差异、和平共处。这与现代社会的"多元共融"理念不谋而合。
来源:《孟子·告子上》有"食色,性也"的论断,强调性是人类基本需求,不应以性取向的差异而否定人的价值。无论何种性取向,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建立亲密关系的权利,都值得被尊重、被接纳、被爱。
《诗经》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经典诗句,描绘了对美好爱情的向往。虽然《关雎》是异性恋的爱情,但同样适用于所有性取向——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窈窕/英俊"的爱人,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结语:尊重每一个人的爱
性取向是自然的、多样的、值得被尊重的人类特征。科学研究已经明确:性取向主要由生物学因素决定,不是"选择"或"被教坏"的结果。性少数群体(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等)与性多数群体一样,有权利爱自己选择的人、建立自己定义的家庭、追求自己向往的幸福。
了解性取向的生物学基础,不仅是为了"科普",更是为了"去歧视"。当我们用"基因+激素+大脑"等科学语言解释性取向时,"性取向是病""性取向是选择""性取向是学坏的"等偏见就失去了立足之地。科学是反歧视最有力的武器。
来源:《礼记·礼运》描绘了"大同社会"的愿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在这个愿景中,每个人都应被尊重、被关爱、被接纳——包括性取向的多元。这是科学的立场,也是人文的立场,更是文明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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