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后全身酸痛像跑了马拉松?性爱后延迟性肌肉酸痛的真相——性趣班
你肯定经历过这样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早晨——昨天晚上明明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只不过运动场从健身房搬到了卧室的床上。今早醒来刚想翻个身起床去上厕所,结果腰疼得像被一辆大卡车从你身上碾过去又倒回来再碾了一遍;大腿根部酸得你连把腿从床上抬起来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屁股酸痛到像是刚在健身房里被教练逼着连续蹲了两百个负重深蹲,胳膊和肩膀也在用持续不断的酸痛向你发出哀嚎。然后你躺在床上慢慢回忆昨晚的细节,才恍然大悟:哦对,昨晚我们尝试了一个据说很刺激的新姿势,而且维持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没换过。
你一边扶着酸痛的腰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一样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发出灵魂拷问:这真的只是在床上来回运动了一下吗?怎么感觉比我上周去健身房认认真真撸了一整个下午的铁还要累、还要疼?你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伴侣——对方还在那里安稳地呼呼大睡,甚至还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跟你一样的"被卡车碾过"的迹象。
你一瘸一拐地挪向洗手间,扶着墙走路的姿态让你的猫都忍不住多看了你两眼。你脑子里飘过一个有点荒谬但又非常真实的念头:做爱完之后全身上下酸痛到怀疑人生——这种体验到底是百分之百正常的人体反应?还是说明我的身体真的太虚了、真的该去健身房练一练了?或者说……单纯是因为我们俩昨晚确实做得太猛太投入了?今天咱们就来把这个话题从头到尾掰扯清楚。从专业的运动医学角度,从细微的肌肉生理学角度,从标准的运动损伤预防和加速恢复的康复角度——来认认真真地、科学严谨地分析一下,为什么一场发生在床上的亲密运动,可以让你的全身骨骼肌酸痛到像是真的去参加了一场全程马拉松。
一、两种肌肉酸痛——你体验到的到底是哪一种?
首先咱们得搞明白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区分:运动之后出现的肌肉酸痛,并不全都是同一种东西。它有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生理机制完全不同、处理方式也完全不同的类型——一种是你运动当时就能清清楚楚感觉到的"即时性肌肉酸痛",而另一种是你运动结束之后要过很久——通常是24到72小时——才会全面爆发的"延迟性肌肉酸痛"。把你现在身体里感受到的这种酸痛准确地归类到正确的位置上,是一切后续应对策略的前提和基础。
即时性肌肉酸痛(Acute Muscle Soreness):这种酸痛是发生在运动的过程中间、或者运动刚刚结束之后那几分钟到半小时之内的。它的主要成因是你的肌肉在高强度、高频率的反复收缩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乳酸、氢离子、磷酸盐以及其他代谢副产物。这些酸性物质在肌纤维的内部和周围的组织间隙中大量堆积和潴留,导致局部的酸碱度环境急剧变酸,直接刺激了广泛分布在肌肉组织中的化学感受器神经末梢。这种酸痛来得非常快、非常直接,但去得也相对比较快——一旦运动停止了,肌肉放松了,血液循环重新恢复通畅了,那些堆积的代谢废物被血液带走和稀释掉了,酸痛感通常在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得到显著的缓解和消退。
延迟性肌肉酸痛(Delayed Onset Muscle Soreness,运动科学领域中简称为DOMS):如果你不是运动中或者运动后立刻疼,而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才突然感觉到那种"我昨天对这幅身体做了什么"的全方位的、深刻的酸痛——那你现在正在经历的,大概率就是DOMS。DOMS的成因比即时性酸痛要复杂得多、也深层次得多:它不是乳酸堆积这么简单——事实上,乳酸在运动结束后一到两个小时之内就已经被肌肉和肝脏从血液中完全清除干净了。DOMS真正的发病机制是:你的肌纤维在经历了不习惯的、超出它平时承受范围的、尤其是包含了大量离心收缩成分的高强度运动之后,在肌小节这个微观层面上发生了非常细小的结构性撕裂和机械性损伤。
这些微小的损伤本身其实并不会立刻让你感觉到疼痛——因为肌纤维的内部并没有分布痛觉感受器。真正的疼痛来源,是损伤发生之后被触发的一系列局部的、完全良性的、属于正常修复过程的炎症级联反应。你的免疫系统检测到了这些微损伤的信号之后,会派遣血液中的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赶赴受损的肌肉组织。这些细胞在兢兢业业地清理受损的细胞碎片、释放各种生长因子和促炎细胞因子来启动肌肉修复和重建的过程中,引起了局部组织的轻微水肿和肿胀、以及多种化学炎症介质对痛觉神经末梢的持续刺激。这就是你感受到的那种从肌肉深处涌上来的酸痛感的全部化学来源。
科学引用:Cheung、Hume和Maxwell三人合著的2003年《Sports Medicine》综述是DOMS研究领域迄今为止被引用次数最多的经典文献之一,目前已经被引用了超过1500次。这篇综述系统性地梳理了从1902年Hough在耶鲁大学首次科学描述DOMS现象以来整整一个世纪的研究成果,明确指出了DOMS的核心发病机制是肌小节在离心收缩(也就是肌肉在被动拉长的同时还在主动产生力量——这种独特的收缩模式对肌纤维结构的剪切力是最大的)过程中遭受的微观结构性撕裂和损伤,而不是大众长期以来普遍误解的"乳酸堆积"。一个最直接的时间轴证据就是:乳酸在运动结束后一到两个小时内就会被完全从肌肉中代谢清除,而DOMS的疼痛感受峰值却出现在运动结束后整整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这两者在时间上的完全不匹配,从根本上排除了乳酸作为DOMS主要成因的可能性。来源:Sports Medicine, Vol.33(2), 2003, pp.145-164
二、性爱中你无意间激活的那些肌肉——一份详细的运动解剖学复盘
很多人对性爱的运动强度抱着一种不屑一顾的态度:"不就是躺在床上动一动嘛,动来动去也就那么点范围,这能有多大的运动量和肌肉消耗?"但如果你愿意用一套完整的运动解剖学视角来逐帧逐帧地复盘一遍你在性爱中身体各个部位的实际活动状态,你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针对全身多个关键肌群的、综合性非常强的高强度间歇训练。
核心肌群——全过程中最辛苦的、一直在默默付出的"苦力担当"。不管你和你伴侣选择采用哪一种体位,人体的核心肌群——包括了腹部的腹直肌(也就是你一直在梦想练出来但实际上可能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六块腹肌")、位于腹壁最深处的腹横肌(负责像一条天然的腰带一样稳定你的整个脊柱和骨盆)、分布在躯干两侧参与各种旋转和侧屈动作的腹内外斜肌、以及沿着脊柱两侧从后脑勺一直延伸到骶骨的竖脊肌群——这几大核心肌肉群几乎是从头到尾全程都处于紧张和发力的工作状态。尤其是那些需要你来主导和控制推进节奏的体位中,你的整个核心肌群在做着大量的小幅度、高频率、快速切换的等长收缩(肌肉在紧张收缩但长度不发生改变,比如你死死撑住身体不让它掉下来的时候)和向心-离心收缩(向心是肌肉缩短产生力量,离心是肌肉在拉长的同时还在对抗阻力)的反复交替。在这些体位下,你的核心肌群实际承受的负荷和训练量,完全不亚于你在健身房里认真地、标准地完成一组又一组的高强度卷腹和背起。
臀部和髋部周围的肌肉群——主要负责推进的"核心动力引擎"。你的臀大肌(非常值得一提:这是整个人体体积最大、力量最强的单块肌肉)在性爱的各种推进和起伏动作中扮演着绝对核心的动力来源角色。如果你们俩尝试了需要站立支撑全身重量的体位,或者需要跪姿维持然后动态推进的体位,那么臀大肌和腘绳肌——也就是大腿后侧那一大片的肌肉群——几乎要替你扛起整个身体绝大部分的支撑重量和推进驱动力。特别值得单独指出的是,那些在日常生活中因为长期久坐办公室而很少真正激活臀大肌的人(也就是所谓的"臀肌失忆症"或"死臀综合征"人群),他们的臀大肌在平时几乎长期处在一个深度休眠的压抑状态里,突然被拉来投入到这种高强度的"专项训练"中,第二天臀部深处传来的、你从来没体验过的那种独特的酸痛——就是你沉睡已久的臀肌在用最强烈的方式向你表示抗议。
大腿内侧肌群——被最多人忽视也是最容易被酸痛"偷袭"的部位。相当多的性爱体位需要你双腿保持一个较长时间的张开角度,或者维持一个特定夹紧的姿势——这些动作的维持主要依赖于你大腿内侧那一组叫做"内收肌群"的肌肉(包括长收肌、短收肌、大收肌和股薄肌)。这些肌肉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很少有机会被高强度地、孤立地、长时间地动用——除非你是从小接受专业训练的芭蕾舞者,或者有长期规律练瑜伽和普拉提的习惯——所以在性爱之后的第二天,大腿内侧深处传来的那种非常明显、非常有特色的"扯着疼"和酸胀感,简直可以说是性爱后DOMS的"标志性签名"。
上肢和肩部周围肌群——长时间支撑的沉默代价。在传教士式体位中,处于上方的那个伴侣需要用自己的双臂和肩部持续地支撑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量,这个动作可能不间断地维持几十分钟之久。你的三角肌前束和中束、胸大肌上部、以及上臂后侧的肱三头肌在这个过程中做着长时间不间断的等长收缩——肌肉在紧张但血流被部分阻断、代谢废物无法被通畅地带走的低效工作状态下硬撑几十分钟。所以完事之后肩膀和整条手臂传来的那种"被榨干了"的酸胀感和无力感,跟你连续做了几十组俯卧撑之后体验到的感觉,在生理学的底层机制上是完全没有区别的。
性爱中被高强度激活的主要肌肉群和它们第二天的"报复"方式
- 核心肌群(腹直肌+腹横肌+斜肌+竖脊肌):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的这个动作本身变成了一场硬仗——你翻身的时候会感觉到腰部深层有一股让你倒吸一口凉气的锐痛,笑一笑或者咳嗽打喷嚏的时候肚子上传来的酸痛让你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这种感觉跟你前一天在健身房里认真完成两百个卷腹然后又加了两百个背起的全套核心训练之后第二天醒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 臀大肌加上腘绳肌群: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准备坐下去这两个日常动作突然变成了需要做心理建设才能完成的艰难任务,你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走出一种很像企鹅的摇摆姿态——跟你深蹲大重量之后第二天腿软屁股痛到怀疑人生的感觉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大腿内侧的内收肌群:大腿内侧深处传来一种你平时几乎从来没体验过的、非常独特的"扯着疼"的感觉,并拢双腿或者把腿迈出去走路的时候都伴随着一种让你龇牙咧嘴的酸痛。这个部位可以说是性爱后DOMS的"标志性受害区域"。
- 肩膀和上臂的三角肌、胸肌和肱三头肌:抬起手臂、梳头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些平常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完成的日常动作,突然变成了像在健身房里举铁一样的痛苦任务。
三、"昨天还没事为什么今天才疼"——DOMS时间差背后的生理密码
DOMS最让无数人感到困惑和惊吓的特征,就是它的延迟性。你在运动中途和运动结束后一两个小时之内,可能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甚至会有一种"我还挺行的嘛,运动量这么大但我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疼"的飘飘然的自豪感和轻敌感。然后你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倒头睡了。第二天早上被闹钟或者被尿意叫醒的时候,在你睁开眼睛想要翻个身起床的那一瞬间——你的全身肌肉以一种你无法想象的方式集体爆发的酸痛,才让你猛然间、痛苦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这种"延迟打击"的时间差模式,背后有着非常明确而且逻辑严密的生理机制在驱动。首先需要明确一个关键的认识:运动造成的肌纤维最初的那个微观层面的物理性撕裂本身,是你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的。为什么?因为单个肌纤维的内部结构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分布着痛觉感受器——那些感受疼痛的神经末梢只分布在肌肉周围的结缔组织层(肌束膜和肌外膜)以及包裹着肌肉的筋膜层上。所以损伤发生的那个瞬间和接下来的短时间内,你的大脑是收不到任何"疼"的信号的。
真正的疼痛信号来源,是微损伤发生之后被触发的那一场局部的、非常温和的、完全属于正常生理范围的炎症级联反应。当那些被撕裂的肌纤维释放出各种化学警报信号分子(包括组胺、缓激肽、前列腺素E2和P物质等等)之后,你血液循环系统中巡逻的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你免疫系统的"第一反应部队"——开始大量地、有序地被吸引到受损的肌肉组织区域。这些免疫细胞一到达现场就立刻开始工作:吞噬和清理受损的细胞碎片、分泌多种生长因子和促炎细胞因子来向身体发出"这里需要修复和重建"的信号。而恰恰就是这个至关重要的"清理现场+启动修复"的过程——不是损伤本身——引发了局部组织轻微的肿胀水肿、对痛觉神经末梢的机械性压迫以及多种化学物质对痛觉感受器的持续性刺激。这些才是你真正主观感受到的所有酸痛感觉的全部神经化学来源。
这个过程从损伤发生之后的几乎立刻就开始了,但它需要大约十二到二十四小时的积累时间,炎症反应的强度才能逐步攀升到足以被你大脑中的痛觉系统明确检测到的那个感觉阈值之上。然后继续加强,通常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左右达到疼痛感受的强度顶峰。所以"第二天才疼"真的不是你的错觉,不是你的"反射弧太长",更不是你"反应迟钝"——而是你的免疫系统需要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把这一场庞大的局部修复工程的规模,推进到你的意识层面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四、不同体位意味着截然不同的"肌肉账单"
如果你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想知道自己第二天每一个部位的酸痛到底是昨天晚上哪个具体的姿势给你们留下的"肌肉账单",请看下面这份简明扼要的对照表。
| 体位类型 | 主要负荷和疲劳的肌群 | 第二天最典型的酸痛部位 | 酸痛强度评级 |
|---|---|---|---|
| 传统传教士式(男在上方) | 男性:肩部三角肌、胸部胸大肌、上臂肱三头肌、全核心 女性:髋关节屈肌群、大腿内侧内收肌 | 男性肩膀和手臂以及腰部;女性大腿根部和臀部 | ★★★☆☆中等 |
| 女在上方体位 | 女方:臀大肌最受累、大腿前侧股四头肌、全核心、大腿内收肌 男方:核心肌群做稳定工作 | 女方臀部深处和大腿前侧大面积酸痛 | ★★★★☆偏高(对女方) |
| 跪姿后入式 | 双方:大腿前侧股四头肌维持跪姿、全核心、臀大肌推动 主动方:额外需要肩臂支撑和发力 | 大腿前侧、膝盖周围、核心和臀部 | ★★★★☆偏高 |
| 全程站立式 | 双方:全核心肌群、臀大肌、大腿后侧腘绳肌、小腿后侧腓肠肌、全身负责平衡的小肌群全部参与 | 全身上下弥漫性酸痛,臀部腿部核心最为明显 | ★★★★★非常高 |
| 侧躺轻松式 | 髋关节外侧外展肌群、核心侧方斜肌群做稳定 | 腰部侧面、大腿外侧、臀部侧面 | ★★☆☆☆偏低 |
五、真正有效的缓解策略——科学验证过的方法
在运动科学这个领域里面,关于怎么有效地缓解和加速恢复DOMS的研究和争论,已经持续进行了好几十年。有好些民间广为流传的"神效偏方",在经过了严格的随机双盲对照实验的检验之后,被无情地证明——基本无效。而有一些方法简单到让你觉得"就这?"——反而是目前循证医学证据等级最高、效果最明确的有效干预手段。
强烈推荐——低强度有氧活动和温和的动态拉伸:在你全身肌肉酸痛到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一天,你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运动——但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恰恰就是"轻轻地动一动"。适度的、严格控制在低强度范围内的有氧活动——比如拖着酸痛的身躯在小区里或者公园里慢悠悠地走十五到二十分钟,比如在动感单车上用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最低档悠闲地踩五分钟——可以非常有效地促进你全身的血液循环速度和血流量,加快那些堆积在受损肌肉组织中的代谢废物和炎症介质的被清除和被稀释的速度。而在各种拉伸方式中,动态拉伸(带着动作的流畅的拉伸,而不是锁定在一个固定姿势上硬拉)缓解DOMS的循证证据要优于静态拉伸。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活动的强度必须死死地控制在"轻微的、不吃力的、不加重疼痛的"这个范围之内——今天的唯一目标是"促进恢复",绝对不要去练第二遍。
推荐——局部温热敷和温水全身浸泡:局部的持续温热可以有效地扩张皮肤和肌肉中的毛细血管,显著增加流过受损区域的血流量,帮助身体更高效地把那些让你感到疼痛的代谢产物和炎症因子从局部带走。而且温热本身通过对皮肤温觉感受器的刺激,还有轻微的、不依赖任何药物的镇痛效应。你可以选择用一个装了热水的热水袋或者一条热毛巾敷在你全身最酸痛的那几个部位十五到二十分钟,或者干脆把自己整个人泡进一缸温度偏高的热水中——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有效恢复手段,在心理上也是一种对自己身体的温柔犒赏。
证据不充分或基本无效——市面上流传的各种民间偏方:专业运动按摩在降低DOMS的主观疼痛评分方面,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一个微弱的、暂时的缓解效果,但对于真正加速肌肉力量和功能的客观恢复,帮助非常有限。用泡沫轴自己放松的效果类似——聊胜于无但不要期待奇迹。至于口头上流传的各种营养素补充剂——补镁、补大剂量的维生素C、补充维生素E、吃鱼油胶囊等等——在预防和缓解DOMS方面的研究结果在不同的实验之间高度不一致甚至互相矛盾,截止到目前没有足够强度的循证医学证据来推荐任何单一的营养补充剂作为DOMS的标准治疗手段。至于冰浴和冰敷——越来越多的最新研究开始质疑它,认为冰敷通过过度镇压正常的、良性的炎症反应,可能不是加速而是延缓了肌肉的自然修复和适应性重建的过程。
科学引用:Herbert、de Noronha和Kamper三人(2011)在循证医学领域金字塔顶端的《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上发表的系统综述,搜集和分析了全球范围内12项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的全部数据,最终得出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明确结论:在运动前后进行拉伸——不论是静态拉伸还是动态拉伸——对于预防DOMS的发生,在统计学上没有任何显著的保护效果。而另一篇发表在《Journal of Athletic Training》(2013)上的荟萃分析则比较了市面上十几种DOMS缓解方法的实际效应大小,最终发现温水浸泡(具体参数为40°C水温、持续浸泡20分钟)的即时镇痛效果显著优于不进行任何干预的对照组,标准化的效应量Cohen's d达到了0.6到0.8——这在运动医学干预中算是中等偏上的效果量级。来源: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11; Journal of Athletic Training, Vol.48(4), 2013, pp.522-531
六、预防永远比事后补救更聪明——提前布局降低第二天"残废"的概率
当然,不管你掌握了多少高效的事后补救手段,能在酸痛发生之前就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永远是最划算、最聪明的操作。如果你已经预判今天晚上大概率会有一场强度不小的"运动赛事",那么做一点简单的提前准备就可以显著拉低你第二天早上被你自己的肌肉"背刺"的概率。
最根本的预防手段:日常生活中保持基本的体能储备。如果你的核心肌群、臀大肌和下肢各大肌群在平时就有保持着规律的力量训练基础——你不需要把自己练成一个去打健美比赛的健身教练,也不需要追求多大重量的深蹲和硬拉,只要每周能保证有两到三次中等强度、每次三十分钟左右的全身力量训练就完全足够了——那么这些肌肉在性爱中承受跟你现在同等强度的工作负荷时,受到的微观结构损伤的严重程度会大大降低。这背后的生理学原理是:受过规律训练的肌肉纤维不仅本身变得更粗壮、更耐疲劳,而且包裹在肌纤维周围的结缔组织和筋膜网络的弹性恢复能力和损伤后的抗炎反应效率都比未经训练的懒惰肌肉要高得多。
巧妙的热身策略:在浪漫的氛围中就已经在热身了。我知道这个建议如果直白地说出来可能会严重破坏浪漫气氛——你不会希望在烛光晚餐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站起身跟伴侣说"稍等一下我去做一组开合跳激活一下核心"。但如果你愿意用一种更自然、更融入氛围的方式来实现同样的目的——比如一个比平时更长、更丰富、包含更多全身活动的充分前戏阶段,其中包含了长时间的热烈拥抱、在床上互相翻滚打闹、给彼此做一个温柔的全身按摩等等——这些活动本身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起到了类似运动前热身的效果。肌肉在温度升高、血流量增大的状态下,在接下来的高强度反复收缩中受到的结构性损伤就会显著减少。
事后的简单收尾:三到五分钟的温和静态拉伸。在一切结束、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已经平稳下来、那阵做完后的剧烈口渴被你解决之后,花上三到五分钟的时间做一些非常温和的、不追求任何柔韧度极限的全身静态拉伸——重点关注部位是大腿的前侧和后侧、臀部深处、下背部和肩膀周围。每一个拉伸姿势不需要拉到有任何疼痛感的程度,保持十五到二十秒,自然地呼吸就好。这个简单的操作在减少第二天酸痛方面的预防效果虽然循证证据不算特别高,但是它没有任何副作用,成本极低——而且如果可以两个人一起做、互相帮忙拉伸的话,整个过程可以变成一个非常温柔、非常安静的亲密收尾仪式。
七、古代养生智慧中的"劳作与恢复"——先贤们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形劳而不休则弊,精用而不已则劳,劳则竭。"——《庄子·刻意》中这句超过两千年历史的经典论述,强调的一个核心道理至今毫不过时:身体和精神在经历了高强度、长时间的劳作和消耗之后,都必须要得到相应充足时间的休息和恢复来补偿。如果把这句话直接对应到做完爱之后第二天全身肌肉酸痛的语境里,简直贴切到了极致:肌肉在经历了那场高强度全方位的"形劳"之后,如果你第二天不等它恢复就又迫不及待地给它安排新一轮的消耗——它下一次的表现必然要打一个折扣。
中国古代博大精深的养生理论体系中,虽然确实没有我们今天用的"延迟性肌肉酸痛""肌小节微损伤""肥大细胞脱颗粒"这些精确的现代运动医学术语,但古人对"劳损"和"过用"的现象观察和临床经验总结,其实是非常系统、非常完整、非常深刻的。中医理论里面经常讲到的"劳则气耗"这个核心原则——就是说过度的体力活动会大量消耗人体内部宝贵的"气血"和"精气",损耗之后必须通过充分的休息和针对性的饮食调养来逐步恢复和补充,不然日积月累就会演变成"虚劳"这种慢性问题。
唐代被尊为"药王"的大医学家孙思邈,在他那部传世巨著《千金要方》中,反复强调了一个养生的核心原则:日常生活要保持适度、有节律的身体活动,但不能过度劳累以至于把身体推到疲惫不堪的地步。他留下的那句"常欲小劳,但莫大疲"的经典养身格言——活到今天就等于运动科学领域最基本的那条黄金定律:"适度的超量训练负荷 + 充分的恢复时间 = 肌肉的适应性增长和力量提升。"你可以说做爱后第二天的肌肉酸痛让你难受得想哭——但它同时也是你的肌肉正在按照这个训练原则变得更强、更有韧性的一个确凿证据。
八、两个让人忍俊不禁但绝对真实的案例
案例一:健身教练老K的"社死星期二"
老K是一家连锁健身房的明星级资深私人教练,他的深蹲极限重量能稳稳地蹲到两百公斤,在带团体课的时候那个永远充沛不竭的体能让在场的所有会员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某个普普通通的周一晚上,他和女朋友在家里心血来潮,决定尝试几个在网络上被描述为"高难度高回报率"的新姿势,高强度地持续了将近整整四十分钟。老K做完之后洗澡的时候自我感觉还极其良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就这么点运动量,对我来说算个啥?我的肌肉早就习惯高强度了。"带着这种极度轻敌、完全不把DOMS放在眼里的错误心态,他连拉伸都没做就舒舒服服地倒头睡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那个让他终生铭记的黑色星期二——老K试图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个瞬间,他经历了迄今为止整个健身和私教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运动生理学耻辱:大腿内侧深处传来的那种陌生又剧烈的酸痛,让他走路的姿势变得极其怪异和引人发笑——两条腿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用力地往两边掰开,完全无法正常地并拢到一起,走起路来活脱脱就是一只横行霸道的螃蟹。当他以这副让所有人都看呆了的诡异姿态艰难地推开健身房大门的时候,他的教练同事们集体沉默地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整个教练休息室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狂笑声。从那以后,老K在自己给新会员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在安全须知和基本规则之外,总是会额外补上这么一句他从惨痛经历中学到的口头禅:"请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块你平时从来没有针对性地训练过、却在某一天被突然高强度激活使用的肌肉——它会在第二天用你可以想象到的最夸张、最深刻、最持久的酸痛,来十倍百倍地报复你对它能力的轻视和低估。"
案例二:久坐白领阿玲的"站立式惨案"
阿玲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标准的朝九晚九久坐办公室白领——每天除了起身去上洗手间、去茶水间接水和午休短暂离开工位吃饭之外,她身体和椅子分离的总时间大概不会超过四十分钟。她的臀大肌在长达数年如一日的久坐工作模式之下,早已抵达了一种运动医学上被命名为"臀肌失忆症"的深度休眠状态——她的大脑已经快要忘记了怎么发送神经信号去激活这块全身体积最大的肌肉。某个周末的深夜,她和老公两个人都喝了点小酒之后心情很好、兴致很高,临时起意决定尝试一个据说特别有情趣的站立体位。整个过程进行得非常愉快和浪漫,两个人都非常满意。但第二天早上阿玲被生物钟叫醒、试图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瞬间——她体验到了一种她这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陌生而深刻的疼痛。不是她比较熟悉的腰部酸痛,也不是腿部的肌肉疲劳,而是从她自己臀部最深处的那个位置传来的,一种弥漫性的、深层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描述的剧烈酸胀和疼痛。疼到了她需要扶着墙壁、像一只受伤的企鹅一样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洗手间。她老公站在旁边一脸困惑和担忧地看了她半天,然后问了一句非常真诚但差点让阿玲当场爆发的灵魂拷问:"我昨天明明也没怎么太剧烈地动啊,为什么疼到需要扶墙的会是你不是我?"阿玲后来在她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条获得了上百个点赞和满屏"哈哈哈哈"评论的动态,她说:"各位姐妹们,请你们认真听我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劝告:如果你跟我一样,每天在办公室从早上九点坐到晚上九点,你的臀大肌真的跟一块被水泥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砖头完全没有区别。请你绝对不要在没有任何准备和铺垫的情况下,突然把这坨肉从'永久封印'的状态直接空降到'奥运会短跑决赛'级别的极限爆发状态——它会在你完全意想不到的第二天早上,用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深度酸痛来向你进行最惨烈的报复。"
九、什么时候不应该自己扛——需要警惕的"红旗征象"
虽然绝大多数做完爱之后出现的全身肌肉酸痛——甚至是非常剧烈的、让你走不了路的酸痛——都属于良性的、自限性的DOMS,会在几天之内自然地、逐渐地消退,既不需要吃药也不需要看医生,但确实存在着一些特定的、不那么常见的症状模式和警示信号,需要你停下来认真严肃地多想几秒钟,甚至需要你下定决心去医院走一趟。
第一条红旗:疼痛的位置完全局限在骨盆的深处,而不是肌肉表面。如果第二天你的所有疼痛感都集中在骨盆内部的深处——你形容不出来具体的位置,但就是感觉整个骨盆的内部在隐隐作痛、在发胀——而不是你用一根手指可以按压到的表面腹肌、臀肌或者大腿肌的酸痛,这可能涉及到了骨盆深部的内脏结构(女性的卵巢、子宫韧带、盆腔腹膜;男性的前列腺、精囊等),而不是普通的骨骼肌DOMS。这种深部的、说不清具体位置的持续性疼痛,建议你去妇科或者泌尿外科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第二条红旗——最需要紧急关注的一条:疼痛的同时你的尿液颜色变得异常。如果在做完爱之后的第二天甚至是当天晚上,你不仅全身上下的大小肌肉群都在剧烈疼痛,而且你在上厕所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尿液颜色从正常的浅黄色变成了浓茶的深色或者更为恐怖的酱油色——先深呼吸,然后立刻动身去最近的医院急诊科。这不是普通的DOMS,这极有可能是横纹肌溶解综合征的早期危险信号。横纹肌溶解是一种肌纤维发生大面积的、不受控制的破裂和坏死,导致大量的肌红蛋白涌入血液循环的危急状态。这些游离的肌红蛋白会给肾脏带来灾难性的过滤负担,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迅速恶化成急性肾功能衰竭。
第三条红旗:疼痛持续超过整整三天且完全看不出任何缓解的趋势。正常的、典型的DOMS会在运动结束后的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区间内达到酸痛感受的强度顶峰,然后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这个时间窗口内开始出现可以感觉到的、明确的缓解和减轻。如果你的酸痛已经持续了超过整整三天——也就是七十二个小时——并且疼痛程度完全没有任何要减轻的迹象,甚至在第四天你觉得它好像比第三天还要更疼了,这就不再符合典型DOMS的标准时间演化特征了,建议你尽快去运动医学科或者骨科做一个更深入的评估和检查。
十、疼痛不是惩罚——它是你的身体在变强的确凿证据
文章的最后,我想送给你一个也许能让你对这件事的感觉发生一些微妙变化的视角。每一次DOMS的发生——不管它是在一次尽兴的性爱之后来的,还是因为你在健身房训练得太狠而导致的——其实都在向你的全身肌肉组织传递着一个非常清晰、非常积极的信号:"昨天你对我们施加的机械负荷,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承受能力和耐受力上限。现在我们正在紧急启动一套完整的修复和重建程序——我们会把你微损伤的肌纤维一根一根地修复好,并且在修复的过程中把它造得比受损之前更加粗壮结实、更能承受下一次的冲击。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这个工程做完,你会变得比昨天更强。"
这是你身体与生俱来的适应机制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勤勤恳恳地做着它最本职的工作,从来没有停下过。你昨天在那场快乐的运动中被高强度激活的腰腹核心肌群和臀腿大肌肉群,现在正处于一个"在疼痛中变得更强"的珍贵的适应性窗口期里。下一次你的身体去做同样强度和时长的运动,你的酸痛程度就会比这一次明显减轻一些,你的恢复时间也会比这一次缩短一些。
所以下次你在第二天扶着酸痛欲裂的老腰、用一种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企鹅一样的怪异步伐艰难地挪向浴室的时候,试着在镜子里对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对自己说:这疼痛不是在惩罚我昨天晚上不知节制——这疼痛是我昨天那场运动质量过硬、强度线上、肌肉得到了真正有效刺激的最诚实、最直接的身体证据。当然——如果你实在是不想疼——那我再重复一遍那个最简单的终极预防方案:在日常生活中,先把你的核心肌群练起来。每天或隔天花几分钟做几组平板支撑和臀桥,就是你可以送给你的未来性生活最经济实惠、性价比最高的"肌肉酸痛预防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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